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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止:蠢不蠢废物入馔噱头

www.eastvalue.cn 更新时间:2013-7-11 新闻来源: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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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六月中旬「再刷」的《自然的丰收》,「图文并茂」,薄薄大约只有五六十页(没页号),浏览一遍,「百感交集」,一方面自觉上当,一方面又以其题材新颖,非记入「闲读偶拾」不可。这本开度不算小的小册子,原名《Natural Harvest》,副题对喜读闲书者有无可抗拒的吸引力:《An Inspirational Collection of Semen-basedRecipes》,作者名字显是「艺名」:Paul ''Fotie'' Photenhauer,无法查出其「真身」;此公还写了一本《精液学—精液酒保手册》(Semenology-The Semen Bartender'sHandbook),别说笔者不嗜酒,就算是酒鬼,看了前书,亦不会购买。

  笔者感觉受骗—受书名所愚—是因为本书提供的三四十款食谱,与普通烹调方法没太大差别,只是加上「半至三茶匙精液」而显得与众不同而已。换句话说,如果阁下认为精液可口(可以入口),或如作者所说,会觉得食物(包括数种甜品)因此更加「冶味」,不妨「自制」这种「添加剂」,加于食物之中便行,根本不必看这本烹调并无特别的书!

  精液(当然是指男性的)可以入馔,对笔者来说,确是新鲜物事;正因此故,这本小册子虽然乏善可陈,仍有一点前所未闻的东西,可以为读者告。

  ①意大利咖啡(卡普契奴〔Cappuccino〕)最宜早餐饮用,若能加几滴精液,「其味隽永」;作者强调早餐饮用此种「特制」咖啡,是因为沉睡一夜后晨早的精液最为浓郁(quality andvolume is often excellent),令咖啡「特别好味」。真是信不信由你。

  ②大多数(绝大多数)正常人对精液都有「不欲食之」的反应,作者认为这种心理十分正常,以此与人们初试酒类饮料如红酒无异,多试几次,酒的味道便慢慢出来;据说食客对精液的态度亦应如此。作者说精液的味道有点像布里奶酪(Briecheese)、杏仁、咸甜苦辣混和以至豆芽……。以他的丰富经验,食这种加入精液「提味」的食物前,若饮姜茶(gingertea)「净化」口腔,会烘托出更加「妙不可言」的味道(exoticflavor)。

  ③精液宜「即制」即食,如未能「即食」,应存于雪柜,三四小时后食之,其味不变;若无暇进食,则须藏进急冻柜,食用时要以室温解冻,惟其味道已有所不及。

  ④加入精液的「秘诀」是应于「最后工序」即上菜前才这样做,这是因为精液只作调味用,不宜经火过久,以免失去滑润特质及令营养消失。

  翻来覆去,这小册可提供的「新数据」,大概只有这些。

  按本书于二○○八年年底初版,据亚玛逊的资料,笔者手上的应为第三版;可是,书虽卖了不少,精液入馔的食制仍「默默无闻」,可见因好奇而购买者众,惟「照办煮碗」者不多,起码笔者与一众馋食友人在世界各地觅食都未闻什么新潮食肆供应这种货色,显见「吾不欲食之」的食客仍占绝大多数!

  ■直至看到此书,笔者仅知雄鱼精液(sofe reos / milt /laitance)为美食,此亦称鱼白的食材,因为日本食制日益流行而广为人知,它便是可生吃熟食的Shirako—白子。加州大学兽医学教授史华比的《不可思议的菜肴》(C.H.Schwabe: Unmentionable Cuisine;一九七九年初版,维珍尼亚大学出版社)在〈奶、蛋和精虫〉(Milk, Eggsand Sperm)一章,对世界各地(如法国、英国、罗马尼亚和俄罗斯)的鱼精烹调有简略的描述(与食白子一样,大都加牛油、柠檬及盐),只是漏去珠三角的鱼臛(鲤鱼的精液),是为美中不足。

  ■除了是可以入馔的「食材」,精液还是有机画的「画材」,德国青年前卫画家奥斯特劳斯基(Martin VonOstrowski, 1985-)是所谓「有机艺术画家」(Organic ArtPainter),他曾以本身的粪便为「画材」画出希特拉半身像,二○○八年底于柏林的「同志博物馆」(Schwules〔Gay〕Museum;成立于一九八四年,是所谓LGBT(女同志、男同志、双性恋及跨性别〔Transgender〕艺术先驱)展出,轰动一时,惟笔者完全无知,不然写便便系列时不会「漏万」(当年此间传媒似无报道,但也许是笔者走了眼);此画令他一夜成名,他遂再接再厉,用前所未闻、比大粪更「新奇」的「画材」—自己的精液作画,画了不少都市素描、风景人物;他说每幅画需用「四十次人工射出的精液」,以其展出的规模,艺评家估计他最少「非法出精」一千次!

  ■常被青少年浪费掉的精液真是有多种用途,比如它是相当有效的「隐形液体(墨水)」,这种功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为伦敦大学一位科学家发现,英军和法军均曾采用,以其不会在一般化验下现形,立下不少军功;不过,以当年冷藏设备尚未普及(也许尚未应用),而过期的精液会发出恶味,因此为敌方发现机会不低,英国军方遂提醒谍报人员要用「新鲜精液」,而此物之得,只有来自用者本人;大概是英谍担心无精打采,「惜精」,此法遂不能普及……。

  精液还有润滑皮肤的功用,挪威对此研究有成,奥斯陆的Bioforskning可说是世界唯一售卖含有精液的「面膏」(facialcream)的专门店,其sperminefacials售二百五十美元。不过,以这种材料制成的美容产品,看精液的营养成分之多之丰,也许真的有宏效;然而,由于其材料来源有限(若无限量供应大规模生产则质素肯定有问题),这也许是其价甚昂且无法推广的底因。

  闲读偶拾.〔匪夷所思的食用.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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