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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格曼:苹果并非创造就业的英雄

www.eastvalue.cn 更新时间:2012-1-28 新闻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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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乔治布殊政府担任白宫预算办主任的现任印第安纳州州长丹尼尔斯(Mitch Daniels)代表共和党,对总统奥巴马今年的国情咨文作出回应。嗯,他的表现十分沉闷,但他说了一些可刺激各位思考的东西—我是指令人想坏脑的东西。

丹尼尔斯尝试利用已故苹果公司创办人乔布斯(Steve Jobs)的光环来包装共和党。他形容乔布斯是个伟大的职位创造者,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苹果美国职位少得可怜

丹尼尔斯首先批评奥巴马,说他「持续轻蔑商界中人」──这是完全虚构出来的,奥巴马从未这样做过。

然后,丹尼尔斯说:「已故的乔布斯有一个很适合他的名字(丹尼尔斯指乔布斯Jobs跟职位jobs是同一个字),他比总统靠借回来和吹嘘出来的刺激经济措施花费创造了更多职位。」

很明显,丹尼尔斯在搞笑方面应该甚有前途。不过,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丹尼斯尔有关创造职位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其实苹果在美国雇用的人少得可怜!

《纽约时报》上周日大篇幅报道,列出事实来指出苹果在美国的实况。

报道指出,虽然以市值计,苹果是美国最大的企业,但该公司在美国只雇用了四万三千人,只及通用汽车(GM)仍是全美最大企业年代时期所雇用的十分之一。

不过,苹果的确有透过多间供货商间接雇用约七十万人。但很可惜,当中几乎没有一个职位是在美国的。

为什么苹果在海外、尤其是中国制造产品呢?报道解释,这并非低薪那么简单。

中国有另一个优势,就是供应炼大部分都已经在中国了。一名前苹果高层解释:「你要一千个橡胶衬垫吗?隔邻就有一间生产这部件的工厂了。你要一百万个螺丝吗?那个工场在隔离大厦那处。」

这是一个所有经济地理学学生都会熟悉的议题:产业群(industrial clusters)优势,即是生产商、专门的部件供货商及工人聚在一起,互惠互利。这个情况自19世纪以来便一直存在。

而中国制造业并非唯一在现代世界中有这些优势的例子。即使其工人平均时薪达44美元,成本较美国工人的平均成平还要高,德国仍是高度成功的出口商。

德国的成功,很大程度归功于十分著名的「德国中小企」(Mittelstand)的互相协助。这些公司透过共享供货商,以及维持一股有技术的劳动力,互相协助。

重点是,成功的公司(至少对一国经济有庞大贡献的公司)并非独立存在。繁荣昌盛依赖聚在一起的公司形成的协同效应,而不是单独的企业家。

但目前共和党的世界观却没有包函这方面的考虑。从共和党的角度来看,一切都只关乎小说家兰德(Ayn Rand)笔下创造的英雄式企业家高尔特(John Galt)。我的意思是,像乔布斯之类的「职位创造者」,因为大量给予我们好处,所以他当然必定获得奖励,让他缴交的税率比不少中产雇员低。

突显两党重要哲学差异

而这种视野有助解释,为何共和党那么强烈反对近年内最成功的单一政策行动:拯救汽车业。丹尼尔斯当时谴责这是「裙带资本主义」(crony capitalism)。

事实上,是次拯救汽车业是极依赖一个理据,就是业内任何一家公司的存续,取决于美国工业腹地中一群生产商与供货商形成的更广泛业内「生态」环境能否存续。倘若任由GM和佳士拿(Chrysler)倒闭,可能连带供应链中不少公司亦一起陪葬,继而令福特汽车(Ford)亦会倒下。

幸运的是,奥巴马政府没有让这种情况发生,密歇根州的失业率虽然在拯救汽车业行动实施之际,触及14.1%,如今已回落至9.3%,虽然仍然可怕,但远比之前佳。撇开细节不提,奥巴马的国情咨文中,大部分都可以解读为试图更广泛应用从那次成功经验汲取的教训。

所以,我们应感激丹尼尔斯周二的言论。他把事实弄错,但他却确实无意地成功突显了两大政党之间的重要哲学差异。其中一方相信,经济的成功完全归功于英雄式企业家;另一方并不反对企业家,但相信企业家需要一个给予支持的环境,并相信政府有时不得不协助营造或维持给予企业家支持的环境;而不仅仅需要商界英雄的看法,正是切合事实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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